翅膀

如果世界塌下了
所有承諾還能兌現嗎
你身上的翅膀也許變得沉重
飛向不存在的國度
你的聲音被破裂的規則壓下
歌曲仍然是同樣的樂章
無奈歌者已不再一樣
沉重的翅膀也許令你血流成河
下次見你的時候
你的面容也許別來無恙
棕黃色的頭髮仍是散發著奇怪的氣味
但我相信那雙忠誠的翅膀不再屬於你
我相信那個人不再是你
因為你的世界已經完結
你的信念已經瓦解

love will tear us apart

那個風和日麗的早上
他離開了
不留半句
她沒有哭泣
像平時一樣
他其實沒離開到
他每個晚上都會在這小屋裡看著她
她的一切
都在他眼裡像一幕幕的電影
包括她結識了另一男子
與這男子性交
生孩子
結婚
年老..
一個晚上他發現她不見了
那個晚上的天空星光閃爍
他終於決定離開
不再回來

阿格尼斯

阿格尼斯年青時常常做著同一個夢
夢到天鵝被屠殺的片段
夢醒後她總會點起一根香煙
沒有抽著
只讓它一路燃燒
縷縷煙圈像天鵝的靈魂來探望她
天鵝的靈魂像天使給予的憐憫
讓她不害怕黑暗
讓她不害怕孤獨
一天她再次夢到那群曾被宰殺的天鵝
今次的夢已變得不一樣
她看見自己在一片幽靜的房間內呆著
天鵝沒有被屠殺的跡像..
夢醒後她冒著大汗
她點起一根香煙
一個黑影突然掠過
她嘗試跟著那個黑影
直到剛才夢裡的所在
那裡仍然是一片幽靜的房間內
但她沒有看到自己
只發現那群天鵝正在吃著一副少女的屍體

即棄火車

火車開始偏離軌道
其中一個女乘客突然穿上一身黑色皮衣
把丈夫綑綁在火車車頂上
夜空的星星在這夜希有的繁多
像一堆堆的白蟻在車長的太陽穴上產卵
丈夫叫喊著太陽即將爆炸
天空將會放逐萬千的白蟻
在我的太陽穴上產卵

丈夫在火車上對著妻子這樣說
我曾經離開自己的國土尋求夢裡的陽光
我曾經離開自己的國土尋求夢裡的翠綠草原
我曾經離開自己的國土尋求夢裡四季的蹤影
我以為火車會把我送到這樣的烏托邦
誰不知愛上這個其貌不揚患有戀物癖的妻子..
丈夫突然在褲袋裡拔出即棄手槍
指著車長的太陽穴
他對車長說自己在夢裡看到太陽如何在宇宙爆炸

火車逐漸離開原來的軌道
車長突然穿上一身黑色皮衣
沒大不了地向著其他無知的乘客宣告
火車正式離開原來的軌道

那個下午

他口裡唸著自己身處的層數
腦裡想著她年輕時的面孔
幾小時前留低了一條神秘鑰匙
幾小時後卻在這裡迷了路
他口裡唸著天堂有路你不走
她的入口通往世界的所在
但他仍不知自己在那裡
這裡像迷宮一樣
他沒有意氣闌珊走到地面
因為那裡不會比這裡好到什麼地步
幾小時前留低的一條神秘鑰匙
其實只是通往渾沌的夢
那神秘的影像
被水泥淹沒了
那鮮花的餘香
沒有承諾挽救這世界
只有像一條毒蛇在你的靈魂裡溢出毒液
卻把你的靈魂從此挽救過來
他把通往世界的門匙沾上年輕的鮮血
並渴望塗在她的傷口上
目的讓她得到新鮮的慾望
但她沒有在車裡等候他
這裡像迷宮一樣
車子早已不見了
他口裡唸著自己身處的層數
腦裡想著她年輕時的面孔

跳樓機

跳樓機
緩緩上升
我沒有向下望
因為在那人群堆
妳不再吸引我
妳或許早已習慣了
在我那個廢墟上棲息

跳樓機
突然急速的下落
下面的人們像一群被遺棄的天使
而我的血與肉在空中溢出
我的罪
被赦免了
但我的靈魂不見了
我的存在和跳樓機產生了同化
最後所有感覺都消失了

跳樓機
緩緩上升
我看著跳樓機上的她
沒有任何期望與驚喜
他們最後總會被送上天國
他們的罪
早就被赦免了

天鵝瘟疫

武士黯然揮動投降的旗幟
他來到少女的家園
吻著她年輕的乳房
乳房美麗得負苛著一份傷感的氣息
過份的傷感令武士不知所措..
武士渴望回到少女的墓地
把少女的屍體掘出來
然後把那雙美不勝修的乳房砍下來
他帶著乳房永遠離開戰敗的家園..
少女點起一根香煙
沒有抽著
只有讓它駕禦這空間
武士的亡魂隨著煙圈返回那雙乳房的渣滓裡
渣滓裡出現一群成千上萬的天鵝在叫鳴
武士最後逐一把牠們宰殺..
少女赤裸的坐在虛擬的寢室裡
寢室彌漫著天鵝血腥的氣味
少女點起一根香煙
武士在電視的屏幕裡消失了
她開始哭泣起來
天鵝的血腥味在空氣中逐漸消散
她的身軀開始在發臭
最後什麼都消失了
只剩下空間

2009